牧山川觉得，自己要是有尾巴，现在肯定翘到天上去了。

她刚从牧家主院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封措辞恳切却言不由衷的“请安信”，指尖都有些发凉。自家那继母，林夫人，那张笑眯眯的脸差点把她甜死过去，嘴里说着“山川是娘的最疼的宝贝”，转头就让她去给那个刚进门几天的小妾妹妹“赔罪”。

赔什么罪？就因为昨晚世子回府，她随口抱怨了一句府里夜starts又闷，被林夫人抓住了把柄，硬说她是嫉妒新姨娘，不讨喜。

牧山川冷笑一声。她倒是想嫉妒，可她嫉妒那个每次见世子都笑得一脸谄媚，说话细声细气，手还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小白花呢？她嫉妒个鬼！

“欸，三姐姐，林姨娘让你过去呢，说……说想听听你的诗。”一个丫鬟怯生生地凑过来，脸上带着讨好。 牧山川脚步顿了顿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“知道了。”

她名牧山川，是牧家嫡女，也是世子的未婚妻。在外人眼里，她是天之娇女，是牧家未来的掌上明珠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在这金玉其外的世界里，她才是最没地位的。

一年前，嫡母过世，林夫人入主主院，处事精明手腕狠辣，世子又常年不在家，她在府里就是多余的。偏偏她还嘴硬，不肯低头，几次三番想用自己手里的东西扳回一局，结果呢？被林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连带着名声也彻底臭了。

世人皆传牧家世子妃骄纵跋扈，不学无术，还时常与下人顶撞。这些话传到牧山川耳朵里，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骄纵跋扈？她倒是想骄纵跋扈，可没那个本事。

她自小体弱，连习武都不得，只会吟诗作对，描花画鸟。可偏偏世子牧子昂每次回家，总会念叨着让她作诗解闷，久而久之，这名声也就传开了。

牧山川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丫鬟，径直往林夫人院外走了。

刚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娇滴滴的谄媚声：“世子，您怎么才回来？奴婢快准备好了呢。”

“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让云娘久等了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回应。

牧山川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那个云娘，不就是林夫人新收的那个姨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