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我喘着粗气，话刚出口就把自己逗乐了。这声调，尖着嗓子，活像个被老地主骂了八百遍的丫鬟。可笑，真他妈可笑。要不是浑身疼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过，我早就爬起来撒丫子跑了。

黑。透心凉的黑。什么都没有，除了我自己的喘息，还有……别的声音？我竖起耳朵，像只刚出笼的鹌鹑，努力分辨着。

“嘶……嘶嘶……”

像是某种鳞片摩擦的声音，黏腻腻，还有点沙哑。这声音离我很近，我能感觉到空气都带着一股腥腥的怪味，不是血腥，倒像是……烤鱼没烤熟那种味道。

“谁？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？”我压低声音吼，虽然没啥力气，但气势不能输。老子是龙，龙怕谁？

“嗤……噗嗤——”

突然，黑影里钻出个玩意儿。人形？不，比人形还骇人。六个脑袋，每个脑袋都长在不同位置，有的在胸口，有的在屁股，还有俩歪在肩膀上。七个独眼，正死死盯着我，像几颗黑葡萄嵌在脸上，滴着不明液体，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我他妈当场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……不是书里的六睛宝相断头台吗？怎么真见着了？还是这种主动上门的？
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六睛宝相断头台？”我声音都在抖，但还是努力装镇定。

“桀桀……”底下那个独眼咧开嘴，露出满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小不点，你身上的‘宝相’味道可真香啊，比山珍海味还诱人。”

我懂。它们要吃我。这鬼地方黑漆漆的，除了它们，就我一个落单的可怜虫，跑路？想得美。

“香？我呸！老子是龙，吃香？你们配吗？”我梗着脖子骂，心里却在疯狂打鼓。这要是真被吃了，系统是不是就没了？死在这里，连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吧？

“桀桀桀……”六只脑袋同时笑起来，吵吵嚷嚷的，“小不点，别吓唬我们啦。我们不是来吃你的，我们是来……帮你忙的。”

帮我忙？我一脸懵逼，它们什么意思？当我傻？

“你身上有‘功德’，很浓！”其中一个独眼突然说，语气有点怪，“可以净化我们身上的‘晦气’。”

晦气？净化？我更懵了。这都啥跟啥？

“晦气？你们身上的？”我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