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城西破旧剧院的幕布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昏黄的路灯的光晕勉强照亮入口处的招牌——《山海直播大剧院》。观众席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，大多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捧着瓜子，眼神不太好使地盯着舞台中央。

台上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青年正对着麦克风比划，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，像是随时要炸开。他叫林狗子，真名林玄，三天前还赖在出租屋里啃泡面打游戏，现在却成了这破剧院的“野生主持”。

“家人们！晚上好！”林狗子搓着手，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局促，眼睛飞快地扫过台下，“今儿咱们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，直接上干货！咱这儿啊，主打一个‘真’，一个‘奇’！”

台下观众有几个抬起头，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不耐烦。角落里有个穿得体些的中年人扶了扶眼镜，嘀咕：“小青年又疯了吧，天天这套说辞。”

林狗子没听见，自顾自表演：“想当年，老祖宗留下《山海经》，什么九头蛇啊，独角兕啊，三足金乌啊，那是活生生的传说！可谁见过？谁摸过？咱这儿不一样！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凉气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今天！咱就带大家直击上古秘境，近距离接触……呃，不是，是‘观看’那些只在书里活蹦乱跳的玩意儿！保证你看得眼珠子都瞪出来，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下去！”

观众依旧没反应，瓜子壳嗑得稀碎。

林狗子急了，猛地一甩袖子：“行了行了！不废话了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掐诀，嘴里胡乱念叨了一串他扒拉《山海经》上看来的乱七八糟的词儿。

突然，剧院顶棚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，无数道黑影从虚空中坠落。一个穿着五彩羽毛、只有一只脚的妖怪，正咧着獠牙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是在骂他娘。

台下顿时炸了锅！有人吓得跌坐，有人直接跳起来往外跑，跑得头也不回，估计是怕被那只脚踩了。

林狗子吓得一个哆嗦，但看到观众丢过来的钱币、打火机什么的，眼睛顿时就亮了。他赶紧稳住心神，对着那只怪物手指乱指：“哎哎哎！别激动！别激动！我我我就是……呃，来直播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