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晚这酒是特备的。红酒杯里那红艳艳的酒液，顺着杯壁往下淌，像极了某些人的脸。她慢悠悠晃着杯子，嘴角噙着笑，眼底却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林薇，你怎么还在这里啊？”同事程莉探过头来，小声嘀咕，“张总都发话了，以后有应酬直接忽略我们这种小职员不就得了？”

林薇没回头，只是把声音调得又轻又尖，像只夜枭：“哦，张总高兴嘛，人家指定是觉得我这人好相处，拎得走，当个气氛组组长合适。不像某些人，眼高手低，连杯酒都端不稳。”

背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笑，肯定不是程莉。林薇心里乐了，敢怼她？她转过身，目光斜斜扫过去。

张明诚端着两杯香槟，身形挺拔，西装笔挺，是那种办公室里人人都喊“张总”的男人。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哟，林薇啊，还在这儿回味我的‘恩惠’？”

林薇舔了舔唇上的酒，那股甜腻味像是在嘲讽：“张总的意思是，这酒是您老人家特叫我们喝的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还是说，这酒是您 funded 的？”

张明诚表情微僵。他倒是真没叫林薇，是她自己仗着跟自己有过点“不清不楚”的关系，自作多情跑到这儿来混饭吃。可这么直白地拆穿…也不算太错。林薇这丫头，从来就没正正经经过，但也从没真正怕过谁。

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程莉赶紧拉了拉林薇的衣服，小声说：“薇薇，别闹了，快走。”

林薇根本无视她，反而走到张明诚面前，指甲掐得他胳膊发疼：“怎么？张总，听说您跟れっと公司谈成了个大单？恭喜啊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得张明诚心头发毛，“怎么，忘了当初是我给你牵线搭界的？”

张明诚的脸色变了变，试图拉开距离：“过去的事提它干嘛？我现在是跟れっと签了独家合作，跟你无关。”

“无关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伸手去拿张明诚的香槟杯，“怎么，这杯酒里也下了迷药？我记得很清楚，是您当时拍着胸脯，保证给我个女主角的位置。现在翻脸不认账？”她手指碰到杯沿，轻轻一勾，杯壁上的一颗葡萄就掉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