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雪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掀开被子下了地。冰凉的木地板让她一个激灵，赶紧缩了缩脚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到个大概。她摸索着在床头柜里翻找，终于摸到一支残烛，点着了。

烛火摇曳，映着她的一张小脸。林小雪打了个哈欠，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。跟人抬杠，被那对狗男女灌了什么迷魂汤，然后就被人抬上了花轿。轿子颠得她七荤八素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婆家是个人模狗样的老实人，可他那婆娘，啧，尖酸刻薄惯了。

“嗐，新来的嫂子，醒了？快起来洗脸刷牙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，林小雪嗤笑一声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这老掉牙的规矩？不过既然都来了，她也不点破，只是慢悠悠地爬起来。

拉开房门，一股子冷风灌了进来。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枝杈交错，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抖着，好像随时都要折断。一个梳着发髻的中年女人正蹲在灶台边搓衣，看见她，眼睛立刻就亮了。

“哎呦，还真醒了？昨儿个可是摔得够呛，幸亏你是个菩萨心肠的，不然那婆娘非得给你下毒算计不可。”女人把搓衣板往旁边一放，走到跟前，上下打量着林小雪，“就是你这身衣服……忒寒酸了些啊。”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明摆着是嫌弃林小雪嫁妆太薄。

林小雪嘴角一撇，没接话。她知道，这种家，最看重的就是钱。可惜啊，她兜里比脸还干净。也好，省得费口舌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口吃的没？我这儿还饿着呢。”林小雪转身就想回屋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那婆娘一把拽住她，“早饭马上就好，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，“厨房小，你……你先去院子里坐着吧，等会儿好端端的，别把东西给打翻了。”

林小雪脚下一个顿，心里冷笑。这婆娘倒会拿捏人。她冷哼一声：“行，我坐，谁跟这儿了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那婆娘脸上笑开了，“家里大事要紧，可不敢耽搁了。”

早饭是两个黑乎乎的馒头，一碗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汤。林小雪就着馒头喝了一口汤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叫吃饭？简直就是在喝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