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外面怎么样？"林峰又问了一遍，嗓子眼发干。对面坐着个白头老者，穿件玄色袍子，眯着眼打量他，眼神像毒蛇似的。这萧玄，城主府的长老，药铺里的药都比别处贵三成。

"嗯，挺热闹的。"萧玄手里的茶杯 Shift 了 Shift，"后院开了酒宴，城里头差不多都有人。"

林峰没接话。他记得后院有棵梨树，当年他爹栽的。现在树还在，梨子熟了，不知道谁偷了去。

"你爹欠我二十两银子，"萧玄突然开口，"三个月前就该还了。"

林峰拳头攥紧。他爹明明给过了，就搁在药铺柜台底下。

"当初是你自己赖账。"林峰声音低沉。

"赖账？"萧玄笑了，"药铺账本都写着呢。"

林峰站起身。袖子里藏着块碎铁片，他接济过两个老太太，攒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得想想怎么弄块肉吃，前儿个在街角看见一家肉铺打折，屠夫醉醺醺的，刀法看着勉强过得去。

"二十两银子？"林峰突然笑了，"我给你五十两，你替我去后院摘株梨树上的梨。"

萧玄愣了愣。他没想到林峰会提这个。后院的梨树，梨子熟得早，城主府的人每年都惦记。上回派家丁上去，结果被城主的小儿子砍了把刀。

"怎么？"萧玄挑眉，"你有种？"

林峰点点头。他摸出铁片，在桌上敲得当当响。那玩意儿又沉又硬，溅起几滴油星子，把萧玄眼角的皱纹照得发亮。

"去不去？"

萧玄端起茶杯，没喝，反而对着铁片吹了吹。铁片在桌上晃悠，像个顽皮的孩子。

"你爹欠我的，"萧玄突然说，"不止二十两。"

林峰攥紧了拳头。他爹欠的账，凭什么要他来还？可他爹早死了，连棺材钱还是街坊凑的。

"你爹当年砸了我药铺的药材，"萧玄慢慢道，"那批人参，现在值两千两了。"

林峰手一抖。铁片掉在地上，叮当作响。他想起爹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："峰儿，爹对不起你。"

药铺出来，天色暗了。街角肉铺的招牌上写着"打折"，但进去的人不多。林峰摸出铁片，问屠夫要了把刀。

"要多少钱？"屠夫醉醺醺地问。

林峰比划了比划，把铁片放在案板上。刀法练得不好，但下手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