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呢？”林峰最后问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对面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面容精明，就眼神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这老者是城主府的长老，叫萧玄，在城里经营着一家药铺，依仗城主的位置，在药铺里囤积居奇，发了不少横财。

萧玄慢悠悠喝了口茶，茶杯是上好的青瓷，手指摩挲着杯壁：“林少侠，您这问题问得可有点意思。外面……客人到齐了，不过，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，您就不想知道吗？”

林峰把脸洗干净，抹上点干粮残渣擦脸，没接话。镜子里的他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发白，嘴角还沾着点肥皂沫子。刚从山里出来，风餐露宿的，哪比得上眼前这老家伙，光鲜亮丽，连胡子都梳理得整整齐齐。他靠在洗脸台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盯着萧玄，眼神锐利。

“城主府要举办一场家宴，邀请城里的富商、武林人士，还有几位……嗯，挺有威望的大家族主事人。”萧玄顿了顿，挑了挑眉，“林少侠，你跟城主是什么关系？怎么，想跟着去凑凑热闹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光刮胡子。萧玄见他这模样，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。

“林少侠怕不是不知道，这城里，可不止一位有志于城主之位的。”萧玄放下茶杯，手指搭在桌上，“别人都是明里暗里地争，就你，藏着掖着的，倒像是没这个打算。”

林峰终于停下了刮胡子，擦了擦手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消瘦的脸，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狠厉。他不是没野心，只是这肚子里还憋着事儿，没到时候，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我只是个过路的。”林峰淡淡地说，“城主之位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哦是吗？”萧玄身体前倾，目光锐利地看着林峰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城主他日要是突然病倒，或者……出了什么意外，你觉得城里的百姓，会听谁的？”

林峰猛地站直了身子。他看着萧玄，眼神寒光毕露。

“你这话说的，可有点过分了。”林峰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，当当作响。

“过分？”萧玄笑了，笑声尖锐，“难道我说得不对吗？林少侠，你在我面前，最好夹着点尾巴做人。这城，不是你家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