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破罐子往垃圾桶深处一塞，呼出一口气，摸着下巴。电子垃圾里翻不出啥好东西，但总得试一试，房东太太催得急，肚子也叫得欢。他掂量着罐子，这玩意儿看着像年代久远的狗粮桶，硬邦邦的，没想象中那么轻。

转回身，楼道灯光昏暗，他差点被 Bitsy 那肥硕的身影踩个正着。Bitsy 是个歪胖子，游戏宅，正扛着个变形金刚零件往楼道里挤，零件‘咔咔’响，把林凡吓一跳。

“哎！你小子吓死个人！”Bitsy 挂脸，眼眶里红红的，“昨晚没睡好？作业多？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低头走自己的路。Bitsy 那家伙，自从上次游戏里掉了个装备箱子，整天魂不守舍的，也不知道捡到的是寂寞还是失落。

“喂！等会儿！”Bitsy 跟上两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破罐子，扔了？”

“扔了，”林凡头也不回，“怎么，捡去当零件？”

Bitsy 嘿嘿笑，搓了搓肥手手：“我试试，能当电饭锅烧狗粮不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扳手，一脸期待，“你要缺钱，吱一声！我游戏币多，换点零钱花。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：“缺钱，去你妈的游戏里刷数据得去。”说完，朝楼下走去，心里盘算着晚饭。

转过街角，林凡摸出皱巴巴的三块钱，晃了晃。馄饨加蛋，顶多再加两片肉。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突然想到，要是能攒点能量，买件新衣服？
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‘噗’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东西砸在地上，还溅起点火星。林凡回头，Bitsy 肥硕的身影蹲在墙根，手里还攥着那破罐子，正对着一块废弃的路灯底座指指点点。

“咋了？发现什么宝贝了？”林凡凑过去。

Bitsy 摇摇头，罐子在他手里‘嗡嗡’响，像是有电流在跑：“没……没啥。就是觉得这玩意儿挺邪性的，刚才晃悠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它‘咚’一声就砸下去了。”

林凡凑近，只见罐子底部正对着那块底座，而底座边缘，几道细微的裂纹似乎是新添的。

“呵，铁皮穿帮，学电视里特技？”林凡嗤笑一声。

“可能……可能它有反应？”Bitsy 挂脸上两道黑线，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刚刚的发现，“你看这裂纹，像不像用力过猛留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