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把脸揣兜里使劲搓，黑灰蹭蹭往下掉，可嘴角那块儿，还黏着片儿没搓掉。他皱着脸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嘿，我说这破庙是哪儿来的这么多灰啊？跟刚从煤厂拉出来的似的。”走到门口，摸到墙上的挂钟，滴答响得他心烦。这破庙他待了快小半个月了，本想着捡点漏网之鱼，好歹混顿口饭吃，结果呢？连个耗子都没见着，倒是把自己弄得跟个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推开庙门准备溜达溜达，找找旁边村儿里有没有啥活儿可干。刚迈出两步，脚底下一滑——不是的，不是灰，是水。王大锤“哎呀”一声，差点直接栽进旁边泔水缸里去。那缸里黑乎乎的液体咕咕冒着泡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恶臭熏天的。他手一抖，刚揣兜里的半块干粮就掉进了缸里，瞬间没了踪影。王大锤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刚想吃口饭呢，这……这也太邪门了！

正懊恼着，口袋里突然“啪”一声轻响，把他吓一跳。他掏出那块板砖——不是板砖，是块破瓦片。可就在他手里攥着，那瓦片突然自己“咔嚓”断成了两半。他愣了愣，低头一看，断口处，竟纹丝不差地露出一层亮晶晶的银粉来。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不对啊。他这手劲，往死里砸瓦片，能砸出银粉？再一看，旁边那泔水缸沿儿上，也不知什么时候，粘着一个指甲盖儿大小、黑乎乎的玩意儿。他捡起来一瞅，那玩意儿竟是个小小的符纸残片，皱巴巴的，上面还残留着几根焦毛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？”王大锤嘴角抽搐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刚才是谁干的？老天爷？那这瓦片上的银粉，又算什么？他鬼使神差地，把那残片揣进兜里，又捡起那块断砖，学着电视里道士那样，比划了几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天地玄宗，万炁本根……”他念得含含糊糊的，舌头都打结了。

也不知道是念咒呢，还是手抖，他随手一挥，那块断砖就冲旁边一棵歪脖子柳树飞了过去。结果呢？没砸中树，砖头自己“咚”一声掉进泔水缸里去了。王大锤傻眼了，他还没用力呢！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那块漂在水面的砖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