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咳了半天，把呛进去的碳灰咳出来不少，才喘着粗气骂咧咧：“他老母亲的……这破炭，硬得跟狗头似的，还呛人！”

他扒拉开脸上、脖子上的黑灰，一看自己那张糙脸，简直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似的。心想：“搞这事儿，真他娘的够呛。不过……好像是发财的路子啊！”

搁在平时，挖煤、捡破烂儿，或者帮人打打下手，一天也就挣个几个铜板。可这几天，老爹倒腾回来的那点家底儿，快被他给败光了。老娘身体不大好，药钱、饭钱，还有那几个要饭的亲戚，真是烧钱没底儿了。王大锤想不干都不行。

这荒山坳里，除了野草、野狼，就剩下这黑乎乎的石头和硬邦邦的树木。他正琢磨着，这黑炭是烧不成柴火的，难道当肥料？ resultat他想歪了，脸上又添了道黑印子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刮完再说。”王大锤把柴刀往地上一顿，又拿起那半块黑炭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一下一下往草上刮。火星子之类的是没指望了，炭太硬，柴刀都快卷刃了。

刮着刮着，王大锤突然觉得胳膊有点疼。低头一看，柴刀背子上，卷起了一层薄薄的刃口毛，还扎手。他皱着眉头，伸手一摸，嘿，草堆里，竟然有根草叶上挂着一星半点红亮的东西。

打了半天哈欠，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玩意儿跟红铜似的，磨得锃亮。王大锤好奇了，伸手一把薅过来。入手有点沉，拿在手里掂量掂量，入手温润，形状不规整，像个……个啥呢？像块小小的令牌？

他翻来覆去地看，又对着那黑炭和草比划比划，脑子一转：“难道……这是那黑炭刮出来的？他娘的，这玩意儿摸着挺舒服啊。”

王大锤把令牌揣兜里，又拿起黑炭接着刮。刮着刮着，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脑袋嗡嗡响，好像要栽倒似的。他手一抖，那半块黑炭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王大锤也跟着栽倒在地，脸朝下磕在冰凉的草地上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。等他翻过身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，就看见一个干瘦枯槁的老头儿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堆碎炭和草边上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卷了刃的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