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又咬了咬牙，膝盖处的撕裂感让他额头青筋直跳。他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地爬起来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带着雨水和尘土的混合味儿。周围几个学生看他的眼神更轻看了，仿佛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“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推了林毅一把，自己却率先扭着屁股溜走了。林毅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栽倒在地，但他稳住了身形，低着头，避开众人目光，朝着楼道深处走去。

楼道里昏暗得像地牢，墙角的积水映着头顶应急灯的惨白光芒。林毅踢开脚边一个破旧的纸箱，里面散落着些发霉的零食包装袋。他没心思碰这些垃圾，只是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走到楼道尽头，他发现一扇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毅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他看到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放着半块吃了一半的能量棒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水壶，壶口冒着热气。

“有人……”林毅刚想开口，突然愣住了。

床上躺着一个人，盖着脏兮兮的被子，正睁着两颗浑浊的眼睛看着他。那人穿着一件破烂的夹克，手里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，警惕地看着林毅。林毅退了一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床上的人沙哑地问道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毅打量着对方，这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满脸煞气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戾。林毅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虽然他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，但至少还有一丝反抗的力气。

“我……只是路过。”林毅低头小声说道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从这人手里抢到武器。但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脖子一凉，一股冰冷的触感贴着他的动脉。

床上的人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哟，还有个新鲜货？”

林毅浑身一僵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只听“噗嗤”一声，有什么东西划破了他胸前的T恤。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，林毅眼前一黑，身体软了下去。

“你……”床上的人还想说什么，突然眼前一黑，他也栽倒了下去。

林毅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，感觉有人在摇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