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，像一层甩不掉的汗巾。李默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利益熏心的校领导嘴里逃出来，头顶是快要被烤化的水泥瓦。他卷起校服袖子，露出被晒得发白的胳膊，接住从破窗子里挤进来的风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，这破学校连空调都舍不得开，死胖子！”李默骂骂咧咧地踢着路边的垃圾桶。三百多度的近视眼，隔着老远就看见教导处那几扇窗户上糊着的“抓捕逃课学生”的告示，红头文件似的，扎眼得很。

他加快脚步，拐进街角那家永远灯火通明的网吧。门口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 biggest 最爽的缩写在霓虹灯下晃得人眼晕。老板娘王婶子正趴在收银台打瞌睡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这届学生啊……”李默熟门熟路地挪过去，把书包甩在椅子上。

“王婶子，开个单间，要最静的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睛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弹幕。今天《全球异变》又更新了，主角擦着鼻血在觉醒祭坛上越阶挑战的剧情，看得他手心直痒痒。要是自己也能……哎，湿了。

电脑开机，李默熟练地输入账号，登录游戏。手刚碰到鼠标，后台突然弹出个弹窗，白底红字的警告提示，像只张牙舞爪的鬼手：“检测到异常波动……次元融合系统已激活。”

他愣了两秒，以为是游戏bug，顺手就关了。结果弹窗又弹了三次，声音还不大不小地嗡嗡作响，像蚊子哼哼。李默皱眉，这破笔记本散热都跟泄气似的，肯定是风扇里进了灰。他伸手去摸侧边，指尖刚碰到机箱，那嗡嗡声突然拔高成一声尖叫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默把键盘拍得啪啪响，“这破玩意儿！”

网吧里所有人回头看他，他也管不了那么多，抄起书包就往外冲。刚拐进走廊，后脑勺就被人重重砸了一下。他闷哼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，是教导主任那张扭曲的脸。

——等等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方床上，四周是雪白的墙壁，天花板严严实实地封着，连一丁点光线都透不进来。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像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