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打字却打了半天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被Кто-то的嘴巴塞满了棉花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火锅底料，又烫又呛。“陈炎君，你他妈……”字打了半行又删了。

她坐着没动，空调吹得人发毛，身上却像被火烤一样。前脚刚跟张涛提了分手，后脚就收到这个。陈炎君，她前男友，毕业就各奔东西，分手的原因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他提的，她说她要专心学业他不行，后来发现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可笑，以为这就是结局了，没想过还能再扯上关系。

消息是发在微信上的，备注还是“婉若”，她点开对话框，那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：“在吗？老地方，晚上见。”

老地方，是那种老旧的KTV，大学时候常去的地方。她鬼使神差地打开地图，导航一路显示到。车窗外的霓虹灯映着她没睡好泛青的眼圈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手心全是汗，她深呼吸几次，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导航，车子拐了个弯，停在KTV楼下。

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她裹紧了外套，走到包厢门口，按了门铃。门开了，里面灯火通明，陈炎君穿着件黑色T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正看着她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已经预料到她的到来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婉若没动，盯着他看了几秒。“这么巧。”她说。

陈炎君笑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不巧。”他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“怎么？分手那么解气？”

“解气？”婉若想起分手那天他的冷漠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怎么比不过其他女人解气？”

陈炎君眼神变了变，像是有点恼火，但很快又缓和下来。“别乱说。”他搅了搅手里的橙汁，“我只是……有点事情，想找你聊聊。”

“你想找别人聊聊？”婉若没好气地问。

“就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样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婉若不想知道。

“我分手后，一个人扛过来了。”陈炎君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公司里里外外都是我，没时间找乐子，没心思玩感情。我以为……就这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