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揉着太阳穴，感觉眼皮像粘了胶水。他抬手看了看，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剩个位数。窗外还是那副鬼样子，橙黄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空气里飘着股铁锈味，还有一种……死寂。

后脑勺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钝器敲打过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最后在游戏里，是刚用了黑暗料理——比如过期罐头拌老鼠屎——差点被系统判定变成白给。然后游戏就直接炸了，弹出一个/window/提示框，说“检测到现实世界数据异常，强制转移玩家至新生态位”。

当时他还吐槽过，这新手村是什么破绽，差点就信了。结果现实世界就比游戏界面还拉胯。枪声不是游戏里那种“突突突”的电子音，是实打实的，子弹撕裂空气，打在墙壁上“哗啦”作响，子弹壳滚到脚边，黄铜色泽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
“林野，那边有动静！”梁伟喊道，声音抢在风声里。他是队伍里的侦察兵，鼻子比狗还灵。

林野扶着墙站直，这里的巷子口，几只半人高的东西正围着什么。不是游戏里那种蹒跚的丧尸，它们动作更快，皮肤是灰绿色的，上面还有脓包，眼球是红色的，但晃动时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惕。

梁伟从巷子里绕出，手里拿着把猎 ele枪，对着那些怪物做了个“滚”的手势。“嘿！听不懂人话？”

怪物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是没反应过来。但下一秒，它们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獠牙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四散朝他们包围过来。

“操！”林野骂了句，抄起旁边半截钢管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逼真度……真TM是VIP服务级别的。游戏里挂机NPC都比你这种现实生物好对付。

怪物速度快得惊人，爪子挥舞间带起一阵风。梁伟后退时，一把不小心撞到了林野，两人差点同归于尽。梁伟反应快，立刻喊：“撤！回巷子里！”

两人连滚带爬跑回巷子，巷子更窄了，侧面还有一扇破窗户，像黑洞洞的嘴。怪物嘶吼着追了上来，带起的破风灌得他们脸生疼。

“妈的，锁死！”林野吼着，把钢管猛地捅进墙缝，卡住怪物伸过来的爪子，用力一拧。钢管“嘎吱”作响，怪物发出痛苦的嚎叫，但下一秒就被同伴挤了过来，把他往后推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