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终于能聚焦了。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轮廓，但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橙黄色。那是暴雨将至的天空，建筑物反射着不祥的金属光泽，仿佛随时要崩塌下来。他庆幸自己没在楼上，那种视角会让人立刻脑补出丧尸暴走的场景。

"枪响？"林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点讽刺。声音确实像枪，但比游戏里听到的要沉闷，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。这逼真度，简直讽刺。

"可不是嘛，"老王探头进来，脸上沾着灰，"外面乱成一锅粥。"

林野问："社区怎么样？"

老王叹了口气："还能怎么样？直接炸了。我们刚从高层窗口摸下来，楼下……"老王咽了口唾沫，"妈的，全是东西。"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还想着先回社区集合，没想到现实比游戏里残酷得多。游戏里炸了，可能就是找个新的安全屋；现实里炸了，意味着外面就是怪物堆。

"怪物呢？"林野摸了摸背包，里面装着几把还能用的武器：一把霰弹枪，弹药不多了，还有一把突击步枪。还有……一个急救包。游戏里这些玩意儿有用，现实里呢？

"没看到，"老王摆摆手，"但是枪声太密了，像打枪局。我估计，最多十分钟，外面就该堵死。"

林野心头一紧，伸手摸了摸身边的队友——几个穿着破坏服的年轻人，还有老王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游戏里他是独行侠，但现实中，他总算有帮兄弟一起扛。

"走，"林野站起身，"去广场。"

"广场？"老王疑惑。

"游戏里第一个安全屋就建在广场边缘，"林野解释，"也许现实里，这里还剩下点什么。"

他们低着头，猫着腰从被炸毁的社区 Переход，外面果然已经不对劲。没有怪物堵路，但到处是废弃的车辆，燃烧的轮胎刺鼻地弥漫在空气中。远处传来不清晰的嘶吼声，偶尔有子弹呼啸而过，打在建筑物的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。

"妈的，子弹没打偏，"老王低声骂了句，"这帮傻逼还在开枪。"

林野没说话，只是加快脚步。他知道游戏里子弹是天大的资源，但在现实里，子弹可能就是拿来杀时间，或者吸引注意力。

广场就在前方，但景象比游戏里的要破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