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眯着眼，适应着光线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那声刺耳的警报。游戏里的穿甲弹爆炸声好像还在耳边，但现在这声音，是外面真实世界的枪响，震得他耳膜疼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背包还死死搂在怀里。昨晚在游戏里爆出的那把“狂怒”左轮，此刻正冰冷地贴着他的后背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，还有咯吱的摩擦声，似乎就在附近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坐直了身体。透过窗户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远处几盏应急灯在摇曳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是烧焦的塑料和淡淡的血腥味掺和在一起。

林野拉开门，一股寒风吹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。他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左轮，子弹上膛，保险开了。腰间的匕首也是寒光闪闪。

刚走到转角，就看到两个黑影蜷缩在墙角，一动不动。林野瞳孔一缩，立刻握紧了左轮。“谁他妈在那？”

那两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。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，血还在往下滴。看到林野，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但没有逃跑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地开口，说话间，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破布袋。

林野没有说话，只是慢慢把左轮往前挪了挪。“把枪留下，放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枪，就一点吃的……”另一个开口，脸上缺了半张脸，看起来恶心又可怜。

林野冷笑一声：“没枪？我看你们动作挺熟练啊。”他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赶紧滚，再不滚老子一枪崩了你们。”
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又看了看林野紧握的左轮，终于认命地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“我们走，别惹事。”

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，林野松了口气。他没注意到，其中一个人的眼神在他拔出左轮时，闪过一丝怨毒。

“搜！”林野低喝一声，跟了上去。

刚才那两人是住在二楼，他们打开门，外面是一片火光和枪声。林野皱了皱眉，看来他们碰上麻烦了。他跟着两人来到窗边，只看到楼下街道上，穿着破烂衣服的怪物在横冲直撞，而人类的枪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