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雨水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，像无数人在上面敲鼓。老秦缩在驾驶座上，后视镜里能看到其他几辆车同样被困在狭窄的巷子里，车窗外面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处零星的火光在跳动，不知道是别的车着了火，还是别的幸存者在互相厮杀。

“操！这雨下得跟要命似的！”副驾驶的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从包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照亮了他眼中的焦虑。“我说大哥，咱们这车油还能撑多久？刚才路过那加油站的兄弟来说，里面已经被人抢空了，连桶底的剩油都被舔干净了。”

老秦瞥了他一眼，眼神没温度。“还能撑多久你个傻屌不知道？看清楚路况没？前面那路口堵死了，估计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抓了，车被堵在中间，成了靶子。”他指了指前方的路况，雨水让视线有些模糊，但依稀能看到几辆车的残骸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，被雨水冲刷着，在路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恶心。

“那……咱们怎么办？”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头滋滋作响，发出微弱的噼啪声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绕路呗。”老秦解开安全带，把手伸进驾驶室旁边的储物格里，摸出一把工兵铲来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“不过得先吃完这包烟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个避雨的地方，顺便再搜搜附近有没有能补充点能量的。”

“能量？”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大哥，你是说……游戏里那种能量包？”

老秦没说话，只是把烟盒拍在老王面前，语气平淡：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，赶紧抽，别磨叽。这雨要是停不了，咱们就得成了落汤鸡，更别提外面那些玩意儿，随时可能跳出来送死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接过了烟盒，抽出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世界。“这……这比游戏里还真实啊……兄弟们，咱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秦打断了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记住，咱们是玩家，不是弱鸡。游戏里我们是怎么过来的，现在现实接着过，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兄弟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后视镜里被雨水模糊的倒影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