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那块黑石头翻来覆去捻了捻，石头糙得跟山野里的石头没两样，就是沉手，别的啥也没有。他把石头往溪里一扔，哗啦一声，石头打着水漂，沉下去了。他看两眼，又掏出来，还得扔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林狗子骂了一句，这石头是挺邪门，扔水里也不沉。他蹲着腿，使劲攥了攥石头，像是攥着啥宝贝似的。石头入手温吞，不像冰块，也不像火炭，就是那么个温吞劲儿。

他站起身，揉了揉脖子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溪水清凉，他捧起来一抿，酸涩得跟喝醋似的。他骂骂咧咧地爬上溪边，捡起一块石头，砸向下游流水。石头哐当哐当砸在水面上，碎成好几块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裤腿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破石头是石头吧？”林狗子自言自语。他兜里摸出早上啃剩下半个干硬的窝窝头，咬了一口，嚼得牙都快掉下来了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石头有问题。

他想起早上在老林子坟头捡石头那会儿，那坟头冷飕飕的，老林子征子就睡在那坟头，烟袋锅还冒着火星子。那时候他眼神发直，浑身哆嗦，捡了块石头，就冲着那坟头发狠劲儿扔。这石头，八成是老林子留给他的。

“老林子他爹，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，”林狗子嘀咕着，越想越觉得老林子他爹不是什么好玩意。老林子征子沉默寡言，整天蹲在那破坟头抽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“操他妈的，管他娘的，”林狗子骂骂咧咧，把窝窝头往嘴里塞，“先填饱肚子，再想办法。”他吃完窝窝头，摸出早上捡的那块黑石头，石头入手温吞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

他蹲下身，对着溪水看了半天，石头在溪水里泛着幽幽的光，像是水里生出来的。他眼神发直，像是着了魔。

“你爹？他不是在南山后山那破坟头里烟袋锅睡觉呢吗？”林狗子嘟囔着，蹲下身，掏出早上捡的块黑乎乎的石头。石头入手温吞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头顶传来一阵鸟叫，几只乌鸦盘旋着，发出嘎嘎的叫声，像是在骂他。他抬头一看，几只乌鸦窝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树上的鸟粪掉下来，打湿了他一身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林狗子骂了一句，抬头一看，山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像是有人上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