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搅动着面糊，鼻尖萦绕着发酵的甜香。她眼角的余光，像带了钩子似的，钩着那边角落里坐着的男人。顾子默，顾子默……这名字，听着就像是能把人气结死的小 кирпич（砖头）。

这男人是谁啊？冷得跟块寒冰似的，眼神拿人当空气，啧啧。李瑶心里嘀咕着，手上动作倒没慢下。这可是她带着出来闯荡的看家本领，祖传的手艺，揉出来的面，筋道着呢。以后好歹也得靠这手艺吃饭不是。

“在想啥呢？”一声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李瑶吓得手一抖，面糊差点甩身上。她猛地回头，差点被那冰块脸吓个半死。男人就坐在她身后不远，背对着她，但那气场，啧啧，哥几个，都给这姐儿让个座儿行不？

“……没，没想啥。”李瑶小声嘀咕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赶紧把视线转回手里的活计上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
顾子默……他就是顾子默。冷宫里那位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既然她来了，倒不如让她试试。只是……这女人怎么回事？总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，眼神还老往他身上瞟。他堂堂九五至尊，被个小女人这么盯着，感觉怪怪的。

“喂，小厨娘。”顾子默又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李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身体绷得紧紧的。完了完了，这冰块脸是不是发现她了？天天偷看他，还总忍不住嘴角上扬，怕不是中邪了吧？

“回王爷。”李瑶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的面，要揉到什么时候？”顾子默问。

“啊？哦哦，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。”李瑶手忙脚乱地加快速度。她得表现得不慌不忙，可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

顾子默看着她慌乱的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小丫头，还真是……有意思。他想起之前那个伶俐的小丫头，好像就是她？可记忆里，那小丫头不是被卖了吗？

“王爷，”李瑶鼓起勇气，还是忍不住好奇，“您……您为什么让我留在这里？”

顾子默沉默了一下，侧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李瑶莫名觉得，自己好像没被他看穿似的。“随你便。”

就这？李瑶撇撇嘴。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