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陈默把车停在巷口，雨丝斜斜地织进来，眼前白茫茫一片。巷子深处亮着盏昏黄的路灯，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，模糊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影子。

他没带伞，干脆翘着腿在台阶上坐下来，雨点砸在鞋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手里把玩着车钥匙，金属扣在他手里咔咔直响。刚才差点撞到电动车的事让他有点火大，自己开车跟耍杂技似的。

坐了一会儿，有个白影子从巷子尽头晃过来。陈默眯着眼，以为是哪个神经病的演员在拍雨中情歌。定睛一看，靠！是苏浅。

苏浅穿着件素白连衣裙，被风吹得飘飘的，像朵雨中仙。她没带伞，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，可愣是站在雨里，伸着双腿，像在跳舞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朵朵小水花。

陈默看得有点发愣。这娘们儿疯的啊？大半夜在巷子雨里跳舞？他本来想骂句什么难听的，可看着看着，也不知道怎么的，火气就灭了。这雨景配这疯丫头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怪异得让他心里痒痒的。

苏浅跳了一会儿，像意识到有人在看，扭头往巷口看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就往回跑，跑得急，滑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陈默赶紧起身去扶。苏浅站稳后，头也不回地跑了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陈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。

这丫头，胆子真小。不过……他心里又补了句，这雨里跳舞的样子，挺好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子，想起车里还放着把伞，起身回去拿。

回到车里，伞刚撑开，手机就响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号码，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是林薇。声音听起来挺不对劲，带着点哽咽：“陈默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在附近。”陈默含糊地说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林薇这电话打得莫名其妙。

“你赶紧过来，我妈……我妈她……她出事了！”林薇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就在刚才，摔了一跤，腿好像骨折了，在市中心医院。”

陈默一愣：“市中心医院？哪个医院？我现在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他赶紧发动车子，朝市中心医院开去。车里的CD自动播放着，吵得他烦躁，直接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