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陈默 Illegal Turn 转弯的时候差点被一积水淹了车。他骂骂咧咧地踩了几脚油门，车灯晃得前面一辆电动车猛地摁了喇叭。

“操，眼瞎啊！”陈默低声爆句粗口，把车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，解开安全带，估计安全带勒得太紧，他扯的时候带倒了一边的椅套。他也没空顾及，甩手把安全带扣回去，推门就跳下去。

水珠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，他没带伞，估计公司那老变态也没给他发伞，每次下雨都像个落汤鸡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映得他有点发憔悴的脸。习惯性翻看朋友圈，看到林晓雨发的那条动态，是几张在咖啡馆拍的照片，配文写着，周末好。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姑娘平时挺喜欢拍照的，朋友圈倒是没怎么发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开评论，底下全是朋友们的点赞和评论，大多是调侃她又去拍什么文艺片了。他找到自己，底下只有一片沉寂，一个红色的点赞，是他自己点的。

这姑娘，总是这样，安静得像个人形自走空气。
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转身准备走。冷风吹得他脸一紧，他下意识拢了拢衣服。突然，手腕一沉，什么东西砸在他脚边。

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空瓶子，红色的，好像是红酒瓶。他捡起来，看了一眼，随手就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垃圾桶里垃圾一堆，臭哄哄的，他皱着眉绕开，手指还是觉得有点痒痒的，像是粘在了手上似的。

他甩了甩手指，没甩掉。他再捡起来，翻了翻瓶子里面，里面还有点液体，红色的，粘稠的，像是血。

他皱着眉，突然想起林晓雨。她那天说晚上要喝红酒，还发朋友圈晒了瓶红酒，说庆祝升职。这瓶子……难道是她的？

他脑子嗡的一声，脚步猛地顿住。他再次走近那瓶子，仔细一看，瓶子上沾了点黑色的东西，像是泥土，又像是……血迹？

他鬼使神差地捏起瓶子，打开，一股酸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皱着眉，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他似乎看到瓶子底部，好像有个小小的，模糊的指纹。

是他的。

他猛地想起上午公司里发生的事情。那个客户，那个姓黄的老头，嚣张跋扈的，最后居然说要把项目给那个最没经验的实习生，就因为那老头的外甥是公司老总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