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见了底，苏艾薇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五点半。苏谦约的“老地方”是家常菜馆，她特意选了家离警局近的。推开西向的玻璃门，傍晚的风带着热浪灌进来，街上人声鼎沸，做题海作业的学生，下班跟你我一样疲惫的上班族，还有刚被接回家的娇憨小孩。

菜馆里人多，烟火气重的调调。苏艾薇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点了两道素菜，一个番茄炒蛋，一个清炒小白菜，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。她习惯先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。刚放下咖啡杯，一个干净的白大褂身影就在她对面坐下了。

苏谦摘了眼镜，揉了揉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方程式。“忙着呢？”他声音低沉了些。

“刚下班，准备去吃饭。”苏艾薇搅动着面前那碗热乎乎的紫菜汤，算是接话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天……抱歉。”苏谦先开了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还是有点躲闪。

苏艾薇把勺子放下，看着对面的人。苏谦今天穿了件浅灰条纹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平时在诊室里都挺沉稳的一个人，难得今天看她的时候眼神有点过意不去。“没事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也有不对，当时……不应该那么冲动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，不是尴尬，就是那种情侣间闹别扭后，还没完全放下的那种。苏艾薇心里清楚，两人是冷战了快一周了。

“我听说……有个案子挺棘手的？”苏谦把话题转到别处，他今天看诊的人好像格外多，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咔咔响。

“嗯，连环盗窃案，有点意思。”苏艾薇拧开保温杯，给自己续上水，“抓到几个嫌疑犯，但都不完整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工作，从案件到行业内的趣事，再到最近新出的医学研究，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苏艾薇发现，不提那些闹别扭的事情，和苏谦在一起聊这些，其实也挺舒服的。他懂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，而且总能给她提供一些有趣的视角。

菜很快齐活了，番茄炒蛋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。苏艾薇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塞进嘴里，饱满的鸡蛋被酸酸甜甜的番茄酱包裹着，口感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