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洛晃了晃酒杯，眼睛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。“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？你小子就是运气好，正好那帮神棍不知道是瞎的还是聋的，居然信了你的鬼话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能忽悠死他们，这本事也算是一绝了。”我呷了口苹果酒，咂咜嘴。“我这叫艺术，懂不懂？”

我嘴上说着艺术，心里其实还是虚得慌。那首魔导曲子，其实是我瞎编的，连我自己都没完全搞懂谱子到底怎么回事。只是手痒，想拉个新曲子出来试试，没想到居然让那帮神官给当成了神谕。现在好了，我的名气越来越大，光明教廷已经开始对我重视了。

“重视你个头啊，菲洛。”我瞪了瞪他，“他们这是要捧杀我啊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菲洛摇了摇头，一脸不解。“捧杀？那不是该夸你吗？你小子要是能捧得起，那也算有本事。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你不懂，这帮神棍，他们要捧杀我，就是把我捧得太高，然后让我摔得更惨。”

菲洛还是一脸懵，“怎么个摔法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本来就是个吟游诗人，靠的是嘴巴和吉他讨生活。现在他们非要把我当什么神曲大师，让我写出更多的曲子来歌颂光明神。我要是写不出，那就是大逆不道；要是写出来了，那又被他们说成是装神弄鬼。反正怎么做都是错，他们非把我逼急了，到时候跳楼都算是轻的。”

菲洛听我这么一说，才恍然大悟。“哦，我明白了，你是怕他们给你压力太大，让你走投无路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我苦笑一声，“我现在天天晚上都做噩梦，梦见自己站在神坛上，下面站满了信徒，结果我一张嘴，唱出的全是跑调的歌。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”

菲洛哈哈大笑起来。“你小子，这也太逗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是想怎么办？”

我摇了摇头。“我也不知道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我现在只想安静地喝口苹果酒，跟猫娘老板娘唠唠嗑，别的什么都不想。”

菲洛看着我，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“你小子，还真有几分英雄气概。”

“英雄个屁。”我灌了一口酒，“我就是怕死，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度过余生。”

菲洛突然认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