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。我坐在“三叶草”小酒馆门口的阴影里，吧台那边传来几家酒馆才有的嘈杂声。我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半壶劣质苹果酒，酒液有点浑浊，但喝下去挺解渴。

“嘿，诗人。”猫娘老板娘踩着猫爪底的软底靴走过来，腰间挂着的那把亮晶晶的小刀晃了晃，“今天的客人不少啊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黄的牙：“是啊，老板娘。今天的苹果酒好像特别受欢迎。”

“那是，”老板娘托着下巴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你那个《圣光进行曲》可是勾魂摄魄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晃了晃耳朵上的小铃铛。

我嘿嘿了两声，没说话。那首歌确实是瞎编的，本想凑个热闹，让酒馆气氛热闹点，谁知道还真管用。几个喝了酒的汉子跟着哼唱，跑调得跟吵架似的，结果吸引了不少人围观，反而把生意给带起来了。

“不过啊，”老板娘凑近我耳边，“书呆子塔罗斯又来问你要曲谱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那个塔罗斯是个神学院的学生，天天泡在小酒馆里，啃着旧书，还老是对着我教那些神学知识。我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吟游诗人，哪懂那些弯弯绕绕。

“他又想干什么？”我有点不耐烦。

“他说……”老板娘拖长了调子，“想让大主教听听你的曲子，觉得你的曲子有‘神启’的迹象。”

我差点把怀里苹果酒掉地上。神启？我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把几个流行小调改得像那么回事，蒙混过关吗？我可是想安安静静喝酒的，没想过要跟什么大主教扯上关系。

“不是吧老板娘，别瞎说。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那破曲子，就是撑场面用的，哪有那么玄乎。”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上次在神像广场唱的《风之小夜曲》，那个魔像居然自己活动了半天。还有昨天，你用歌声安抚了发狂的野猪，那些猎人都说那是神迹。”

我听得额头冒汗。魔像？野猪？我唱歌的时候可没注意这些啊。那是风太大了，魔像晃悠的时候正好挡住我的身影，野猪是我想跑结果摔了一跤，纯粹巧合巧合。

“老板娘，你别吓我啊。”我赶紧灌了一大口苹果酒，苦着脸，“我就是个唱歌的，能不能把我当成普通人，让我喝口酒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