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头，尘土在小径上飞舞。第三次了，我费力地拖着一根破烂的木梁，鼻涕泡都快被晒化了。这鬼地方叫灰烬镇，镇如其名，灰蒙蒙的，连鸽子都长得灰扑扑的。我是来接活的，给镇口那破神庙修屋顶。

“喂！歇会儿行不？”我汗都快虚脱了，对着前面那个摇着扇子、偷偷笑眯眯的小个子喊。是个矮人，叫巴顿，手艺不错，就是老爱在工具箱里藏巧克力当口粮。

“不了不了，卡文就卡文！”巴顿头也不抬，正用凿子对付一块顽固的石砖，“这玩意儿硬得跟教会对付异端的决心一样。”

我靠在歪斜的木梁上，望着远处教堂尖顶上那尊笑眯眯的圣光像。它笑得挺真诚，可惜眼神有点飘忽，估计是常年晒太阳把脑子晒傻了。我扯了扯嗓子，没好气地哼了句跑调的《卖报歌》，引得路过的野狗汪汪叫了两声。

“嘿，吟游诗人，来段《夜莺曲》呗？”一个阳光刺眼的大个子走过来，皮肤晒得跟烤红薯似的，腰间别着把生锈的匕首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是镇上的恶霸，老三，专爱调戏 passing 的商队。

我眯着眼，心里骂了句“倒霉催的”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唱起来：“月儿弯弯照九州……”刚唱到第二个字，嗓子突然抽筋了。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老三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掏出匕首晃了晃：“哑了？给老子的钱先拿来！”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我口袋里突然叮铃响了一声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块破木片，上面用炭头歪歪扭扭地写着个小曲调，比哭还难听。这是前几天在酒馆里顺手捡的，当时觉得好玩就揣着了。我试着哼了两句，突然觉得眼前一亮——这调子，太适合小酒馆里的即兴发挥！

“喂！哑了没？”老三见我没动静，不耐烦地又晃了晃匕首。

“嗬……”我喉咙还是紧绷着，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，把那破木片上的调子哼了出来，还随意乱加了点节奏。嘿，没想到我这瞎猫还真碰上了死耗子，这调子跟镇上大妈跳的广场舞节奏似的，居然有种奇异的感染力。

老三愣了一下，周围的野狗也停了吠叫。我继续哼着，越唱越起劲，不自觉地加上了拍手和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