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”一声粗口从床上炸出来，我看着眼前这该死的老式拨号电话，手还在徒劳地抓着被角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昨晚的记忆像一车废铁砸过来，把我砸得七荤八素。这他妈是哪儿？

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我太阳穴上凿。环顾四周，是那种明显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老房子，土黄色的墙壁，墙皮有点剥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一台老式座钟，黄铜外壳，上面的数字是罗马数字，正指针指在“十”上。

“操……”我扶着额头，试图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差点又栽回床上。昨晚好像喝多了，还跟人干架？具体的记忆一片模糊，只记得最后好像被几个黑影送进来了这破地方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儿背着手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，正呼哧呼哧地喝着水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我有点迷糊，这老头哪来的？

老头皱了皱眉，大概是嫌弃我这德行，“小子，你醒了就行。昨晚看你喝得烂醉，怕你出事，就先找地方让你睡会儿。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
我打量着老头，他穿着打扮有点像小区里的保安，但眼神挺精明，不像一般老头那么糊弄。我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头疼。你……谁啊？”

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，“老王，就住在前面两栋，街坊邻居。看你醒了，过来问问。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小区后门那边，明天记得早点出来扔垃圾。”

说完，老头就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，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搪瓷缸子。

我看着搪瓷缸子，又看了看老头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地方，这老头，还有这破电话……不会是做梦吧？

正纳闷呢，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。我掏出来看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还用座机拨号？我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，“喂……喂……你是小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