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额头那点汗珠子还在往下渗，他盯着桌上那块玄铁，心里直打鼓。师傅给的，师傅说的话，那是金口玉言，半点都不能含糊。可这玩意儿……看着就沉重，压得他手心全是汗。聂离师傅是出了名的严苛，可偏生这块铁，师傅又说得郑重其事，是留给他最后的退路。

“咚。”聂离师傅又敲了一下，这次是敲在玄铁上面。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林风一哆嗦，连忙摇头：“不敢啊师傅，就是……这块铁看着就沉，弟子怕……怕自己用不好。”

“沉？”聂离师傅嘴角微微一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“你怕它沉，可还记得当初你怎么跟我学的？”

“记得！”林风赶紧应道，“师傅您是打铁出身，一手绝活，弟子当时看着炉火，看着锤子，就觉得那是天上的东西，哪能比啊！”

“是么？”聂离师傅拖长了声音，眼神好像穿透了林风，直直看着桌上的玄铁，“那你说，这铁为什么在你手里，就变得轻了？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师傅的意思。他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这……是弟子用习惯了？”

“习惯？”聂离师傅笑了，“这习惯，是心给的。心在，虽千钧也轻；心不在，片瓦也压垮。林风，这铁，不是用来打天下的，是用来让你记住一件事的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不自觉地又被那块玄铁吸引。

“记住，当你觉得重得举不动，苦得熬 不过去的时候，就想想你为什么开始。”聂离师傅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，扎进林风心里，“这铁，重的是你的选择，轻的是你的决心。现在，闭上眼，感受它。”

林风依言闭上眼，手指虚按在玄铁上。他感觉到了，那沉甸甸的分量，不是铁本身的重量，而是他自己心里那千斤重的纠结和恐惧。他想起了当初拜师时的场景，想起了师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踏上这条路。

“呼……”林风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心里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
“开了。”聂离师傅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
林风睁开眼，眼神里去了慌乱，多了些坚定。“师傅，我明白了。”

“好。”聂离师傅点点头，拿起玄铁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放回桌上，“记住，这东西，是你的护身符，也是你的心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