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额头渗出点细汗，把那块巴掌大的玄铁往前又挪了挪，跟聂离师傅的眼神对上。“师傅，这东西……您当时可是说了，是给弟子留的后手。”他声音都放低了八度。

聂离师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笃笃两声，听在林风耳里跟敲在心上似的。“后手是后手，可没说后手是让你把整个炉子都拆了当废铁重新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修不好，你弄回来做什么？显摆你跟龙宫那老龟磨了半天？”

林风讪讪地缩回手：“不是……主要是这炉子里的火灵气有点不对劲，弟子试着补了几次，可总感觉……像是混进了别的什么玩意儿，一碰就冒黑烟。”

“黑烟？”聂离师傅眼珠子动了一下，像鹰瞥见了猎物，“什么味儿？”

林风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描述：“就是……不太好闻的味儿，有点刺鼻，像什么东西烧焦了又没完全烧透，还带点土腥味儿。”

聂离师傅眯起眼，手指在那块玄铁上划拉了两下，又凑近了闻了闻。林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、像是晒了三年的老书页和陈墨混合的气味，比他自己身上的干净多了。

“魔气……”聂离师傅突然吐出两个字，语气不大，但林风听得一激灵。“什么？”

“魔气，不是那种邪修弄的阴煞之气，”聂离师傅摇头，“是更纯粹的……魔气。”

林风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下巴架住了。“魔气？那是什么玩意儿啊师傅！”

“哼，”聂离师傅冷哼一声，“不是什么好东西。简单说，就是……跟咱们修士用的灵气，性质根本不一样，甚至可以说是相克的那种。沾上就容易走火入魔，根基不好的，当场就能废了。”

林风彻底傻了：“那……那这炉子……”

“这玄铁，估摸着是当年那位魔尊陨落的时候留下来的玩意儿，”聂离师傅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想来是当年他经营丹炉的时候，不小心沾染了魔气，临了还来不及处理，就被封印了。你弄回来，就当是捡到个烫手山芋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林风看了看那块玄铁，又看了看聂离师傅，感觉手脚都有些冰凉。

“你给它做点什么，它就跟你死磕不放手，”聂离师傅摆摆手，“你把它当个普通丹炉使，它就能反噬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