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按常理出牌？”聂离师傅听着林风结巴的汇报，手里的茶杯顿了顿，茶水溅出几滴在旁边白玉盘上，滋啦一声轻响。他皱了皱眉，目光落在那半碎的丹炉上，炉口黑烟还在袅袅飘散，显然里面还是温热的。“不按常理出牌？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直冒冷汗，指着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药材碎片：“师傅，弟子……弟子们按您的指示，用了‘紫阳花’和‘冰魄草’，还加了点‘风雷果’，可……可结果就成这样了，丹炉都炸了！”

聂离师傅瞥了眼林风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丹炉边，弯腰捡起一块碎片，入手冰凉，边缘还带着焦黑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捻着碎片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“紫阳花主火，冰魄草主寒，风雷果嘛，更是动静皆宜……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药材，硬是塞进一个丹炉，还想它听话？”

林风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也就是个资质平平的内门弟子，师傅怎么连这些都知道？还……还是反过来了？明明紫阳花生怕冰魄草，风雷果又怎么跟它们扯上关系？

聂离师傅没管林风的想法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淡淡道：“算了，这次就当学费。”说着，他转身走向药房，“再去弄点‘碧落草’和‘沉水木’，还有‘幽冥花’，按比例调和，再试试。”

“是！”林风连忙跟上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……这也太玄乎了吧？师傅您是丹道大宗师，可也不能随便抓堆药材就炸了吧？可师父话已出，他也不敢多问。

药房里，聂离师傅从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中，精准地挑出几株，分别放入日光的石盆中。碧落草翠绿欲滴，沉水木黑沉如墨，幽冥花更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，闻之让人心安。

林风看得是一头雾水，这几种药材他只在古籍上见过，但书上只说它们各自身有妙用，可怎么和刚才那三种混在一起？难道……

“以药引，以火候，以心境。”聂离师傅一边说，一边用一根特制的木棍，轻轻拨弄着石盆里的药材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自然，“炼丹，何止是炼药，更是炼心。”

林风听得似懂非懂，但他知道，师傅说的是大实话。他第一次炼丹，不成功便成仁，不就是心浮气躁，急功近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