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谁！” 少年李昭甩掉手中木剑，剑锷狠狠砸在青石板上，迸起几颗碎屑。他 fair 指甲缝里的泥，眯着眼往人群里扫。

周围练武的宗室子弟齐刷刷停下动作，算是给他面子。李昭今年十六，是皇五子岐王的第六子，虽不算嫡出，但在爵位上也没差多少。家里有几个哥哥会功夫，但他偏偏最喜欢舞刀弄枪。这倒不是他想当兵，只是觉得闷，练武发泄得很。

岐王府邸深深，墙高几丈，里面却是座缩小的江山。皇子间勾心斗角，派系林立，比外面朝堂还复杂几分。李昭平常最怕见的就是众人谄笑着围上来，问东问西。今日操场上人倒是不少，但个个表情冷冰冰，像看傻子似的，倒让李昭放松了些。

“三公子，又输了。”旁边有一直跟在李昭身边的侍从，压低声音道，脸上带着笑意，“二公子那把虎头刀，可真不是咱们能抗的。”

李昭哼了一声，不想理会。他今天练的是一对短小的环首刀，是他自己琢磨着改造的，刀锋锐利，适合近身缠斗。可那二公子李珏，仗着力气，仗着自己是嫡长，压得他连连后退。

“三公子，要不算了吧，您腕子都酸了。”侍从又劝。

李昭咬着牙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场上。他不是怕输，就是烦这种逼仄压抑的感觉。他要是能像外面那些江湖好汉，醉卧山林，快意恩仇该多好。可他生来就是金丝笼里的鸟，翅膀被无形的手按住，连飞出去看看都不行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之后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隔壁练剑的木剑断了。众人纷纷转头，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一个方向。

李昭顺着看去，心头猛地一跳。

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的少年，正站在那儿，手里捏着半截断剑，低头看着。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模样清秀，眉宇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意。他就那么站着，几乎没人敢靠近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侍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邻王府的世子？”

邻王府是汉王世子府，那个李昭只在画像上见过几次，家里势大，来岐王府也只是走动。没想到这次会来。更没想到的是，传闻中那个文武双全的汉王世子，此刻竟亲自下场比试，而且……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