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奴小顺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，脑袋砸得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哆哆嗦嗦指着怀里那半斤盐，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，“爷，盐……盐就剩这么点儿了……明儿……明儿怕是熬不住啊！”

寒风呼呼地刮着，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我这心里也跟着发毛，手里揣着那铁疙瘩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破玩意儿摸着是挺沉，去年在破庙里捡着的时候，就觉着怪。后来跟个要饭的换了个破铜烂铁铺子，顺手就揣兜里了，当个念想。谁知道老天爷真就给我送了个“念想”来？

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小顺子脑袋。“儿行千里母担忧，主子一日没吃饭，奴才也跟着饿肚子。”咱这儿出门在外，可不是蹲家里的舒服，每一步都得小心。盐没了，锅也快了，连个囫囵都吃不上，这逃荒路上，可怎么活？

小顺子抹了把鼻涕，眼泪汪汪看着那点盐，“爷，要不……咱把铺子卖了？就那半边儿，还能值几个钱？”我说，“铺子卖了？里头东西搬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下那点铜铁，怕是连半吊子都捞不着。”那点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自己胸脯。“钱是得想办法，可没吃的，钱有啥用？”我这人，平时胆小如鼠，关键时刻胆大包天。这铁疙瘩嘛，沉是沉，可形状不像是啥兵器玩意儿。去年在庙里捡着的时候，没见着什么蛛丝马迹，当时就想着，兴许是啥老古人剩下的玩意儿？

我掏出铁疙瘩，在手里掂了掂。入手沉重，入手冰冷。我咬了咬牙，揣在外衣里这么些日子，总得试试。我这外衣里头，除了半斤盐，就剩这点念想了。

“小顺子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先去找找，附近村子里，还能见着个做饭的没有？哪怕是逃荒路上遇到个逃难的，能治口腹之饥就行。”小顺子眼睛一亮，“爷，我找啊！”

我看着他跑远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铁疙瘩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要是真有东西，那我这半斤盐，怕是得换个地方放。 我拍了拍外衣那块，心里头暗自嘀咕：“老天爷啊，你真给我送饭来了？”我摸了摸下巴，这事儿，得从长计议。

冷风卷着枯叶，打着旋儿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