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胆兜里摸出个冷硬的破铁疙瘩，揣在外衣里暖着手。这玩意儿是他去年在破庙里捡的，当时也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，就挺沉。先当废铁卖了，后来卖了个破铜烂铁铺子给钱，存着当个念想。这年道地震的，那铺子都塌了半边，就这铁疙瘩揣怀里了这么久。

“爷，”老奴狗蛋儿跪地上磕头，声音发颤，“粮还有三斗，盐就剩半斤了……官府不管，过两天怕是……”

赵大胆打断他，“先吃饭！”他指了指旁边黑乎乎的破锅里，“锅里是啥？面糊糊？弄点给狗蛋儿，别饿死人。”

狗蛋儿赶紧应着，把半锅面糊糊端起来，里面飘着几片菜叶。赵大胆自己也不多吃，就舀了一小口。这年道地震得邪乎，他起早贪黑干活，挣口吃的都不容易。这面糊糊还是早先攒下的，现在得省着吃。

“爷，再吃下去就没了……”狗蛋儿眼圈红红的，“外面……外面都说不准了。”

赵大胆没说话，盯着那铁疙瘩。这玩意儿最近邪性得很，揣怀里暖手，手一抖它就烫。狗蛋儿不敢多问，赶紧架起火，把面糊糊烧热。

热气腾腾的，狗蛋儿给赵大胆端上一碗。赵大胆扒拉了两口，放下碗，盯着锅底的黑影。

“爷……”狗蛋儿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是不是……葬了不该葬的人？”

赵大胆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没答话。他蹲下来，用手指敲了敲那破铁疙瘩，“狗蛋儿，你说那东西是干啥的？”

狗蛋儿摇头，“奴才不知道，可能是某种……法器？”

赵大胆摇摇头，他只是觉得这玩意儿邪性，而且最近手头紧，要是有钱就好了。他摸出那铁疙瘩，发现它似乎能放大东西。去年捡的时候，他拿手在里面比划了一下，结果手里仿佛多了点啥，但又抓不住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赵大胆骂骂咧咧，“肯定是哪路神仙的玩意儿，弄丢了，今儿个还烫死个人！”

“爷，”狗蛋儿突然急了，“要不……要不奴才去试一试？”

赵大胆直接拍了下桌子，“狗蛋儿！你疯了吗？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别到时候炸了你！”

狗蛋儿缩了缩脖子，“奴才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……”

赵大胆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先吃饭。吃饱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