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钱又不够花了？”李强在那头又哼哼唧唧起来，估计是听出我语气里的松劲儿。我叹了口气，心说这不是钱的事，是我堂哥今天电话里那股子劲儿不对劲。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，翻到堂哥结婚时的照片。

照片上，我堂哥李军挺着肚子，笑得那叫一个傻。旁边是他媳妇，脸被头发遮了大半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挺有神。底下还有他们儿子李天，才刚满月，小脸肉嘟嘟的，眼睛乌溜溜地转。那时候，李军挺得意，打电话来吹嘘，说要好好奋斗，给老婆孩子买车买房。

现在呢？儿子都三岁了，李军还是个销售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花就成，不够就催我借钱。他媳妇呢，听说也跳了槽，去了城南新开的一家公司。这电话里，他又提钱的事，语气里夹着火气，像是我这做哥的不管他似的。

我掐了掐眉心，把照片发了过去。只见李强回了个“🤯”，下面一行字：“哥，你咋了？”

我回了个“嘁”，心想你能咋样？催我借钱呗。但这事，不能就这么放下了。挂了电话，我打开微信，翻到李强老婆王芳的页面。她是我亲表姐，以前常来我家玩。我给她发了条消息：“姐，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

王芳回得挺快：“啥事啊？”

我含糊地说：“没事，不想一个人吃饭。”

王芳没再问，但很快回了个：“行啊，老地方，周六晚上？”

周六晚上，我提前到了老地方。王芳来得挺早，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挽了起来，显年轻了不少。她给我倒了杯酒：“怎么，事儿想好了？”

我没喝酒，看着她：“姐，你说我哥，是不是……有点不对劲？”

王芳夹了个菜，慢慢嚼着：“还能有啥不对劲？天天打电话要钱呗。不过……你哥今天电话里那股子劲儿，你真没察觉？”

我皱眉：“不对劲在哪？”

“就那语气，”王芳放下筷子，“以前要钱，是商量，现在是催命似的。而且，他提了老家的房子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房子，当年你妈……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捏碎。我妈？她当年跟李军有啥恩怨不成？我打断她：“这瓜太大了，你别乱说。”

王芳笑了：“我没乱说，是李军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