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？我身子骨这么勤快，怎么可能忘。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倒是你，小白脸，跑得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外面被哪个野男人迷住了，你才急着来‘英雄救美’呢。”

小青年脸一红，连忙挺直了背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林总监您误会了，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看您一早上忙前忙后，怕您累着，顺便提醒您一下签约会的事嘛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赎罪似的，又赶紧加上一句，“您放心，您的助理小雅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，随时都能开始。”

林薇斜睨他一眼：“妥妥当当的是她说了算，还是我说了算？”她说话的调子虽然平，但那股子强势劲儿还是把小青年给压得有点喘不过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笑道：“当然是以林总监您为先。”

“这才对嘛。”林薇拍了拍他的胳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人心惊，“你叫什么来着？陈阳？对，陈阳是吧？嗯，下午的签约会，我会准时到的，不用你这么紧张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会上给我添麻烦，别怪我把你一起撕了。”

陈阳脸一僵，连连点头：“得得得，林总监您放心，我保证会处理好的。”

林薇挥挥手，没再理他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陈阳看着她高挑的背影，揽着文件的腰肢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品性高洁的白杨，让人一看就觉得难以亲近。他摇摇头，赶紧加快了脚步，生怕被甩在身后。

电梯门开了，林薇走了进去。陈阳也紧随其后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。陈阳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沉默：“林总监，那个……苏言今天的试镜表现怎么样？我听说……她好像挺有天赋的。”

林薇没回头，淡淡道：“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，能走到最后，靠的是实力和运气，还有……一点背景。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语气加重了几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林薇走出电梯，直奔会议室。陈阳落后一步，跟在她身后。他注意到，林薇今天似乎心情不错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