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面总监来了，办公室那层子瞬间安静得像坟地。王涛吓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唾沫星子都没了，舌头在嘴里转圈圈，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李总脸上的笑眯眯也绷紧了，嘴角那点弧度还不如人家桌上盆栽的绿萝自然。陈浩憋着笑，憋得脸都红透了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这又是谁家大人物来视察啊？看着总监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挺拔得像根电线杆，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王哥这回怕是要领盒饭了。

冷面总监叫林薇，年轻，但气场足得能碾死一头牛。没人知道她多少岁，只听说是总部空降的，具体管啥没人说得清，但谁都得给她三分薄面。她一来，手里那支没墨的钢笔在桌上轻点，王涛那张臭脸立刻像被踩了猫尾巴，炸得老高。“王涛，”林薇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人骨头发颤，“这份报价单，数字后面加个零是跟玩儿似的？”她的目光像鹰隼一样，直勾勾盯在王涛脸上，王涛感觉自己的脸皮像被火燎了似的，一阵阵发烫。

“这、这个……”王涛嗫嚅着，眼睛瞟向李总，想找救星。李总肩膀却猛地一沉，把他像条死鱼似的又按回椅子里。“王涛，”李总脸上那笑僵得能结冰，“方案是王哥您给的，您最好再仔细看看。”

“我、我仔细看了，绝对没问题！”王涛ký了句嘴，吼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薇没理会他们，手指轻轻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“李总，我不管你们公司内部怎么搞，我只负责结果。客户是上帝，报价是门学问，不是儿戏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钻进耳朵里的小钢针，李总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，像被风吹过的茄子，蔫了。

陈浩心里直痒痒，这冷面总监看着年轻，踢人的时候比他爸还狠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机，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溜出去打两局游戏，结果被林薇的目光扫了一下，吓得手机差点掉桌底。林薇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停在他脸上，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装作看文件的样子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们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涛和陈浩、李总都像被施了定身术，眼巴巴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门重重关上，王涛才像刚从噩梦中醒过来，瘫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