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盯着屏幕上的报价单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这他妈什么破方案，数字后面加个零都跟不要钱似的。老王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眼睛跟发烫似的，黏在李总那张笑眯眯的脸上。

“王哥，你这方案，客户看了不得把我们当成冤大头？”陈浩忍不住插嘴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老王耳朵一抖，笑容僵在脸上，手里的笔吧嗒掉在桌上。“浩子啊，你这是外行话了。咱们这是站在客户角度考虑，提供超值服务，懂不懂？”

陈浩看着老王那张自作聪明的脸，心里一阵火气往上窜。他最看不惯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了。要不是看在老王确实能拉点客户，他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销售部办公室里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得震天响。陈浩拧开另一杯还算热的咖啡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，心里那股火却没灭。张妍坐在他对面，正拿着平板划来划去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
“我说浩子，”张妍突然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那个客户，你可千万别让王哥耽误了。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想都没想就问：“怎么？那方案不行？”

张妍噗嗤笑了，露出一对深深的梨涡。“夸张点说，王哥那方案，客户看了直摇头。不过嘛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客户挺欣赏你。”

陈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张妍是指那个南方过来的服装厂老板，听说眼光毒得很。他想起上午刚接触客户时，对方明显对他这组方案没太大兴趣，倒是多看了他两眼。

“客户说了，”张妍凑得更近些，香味混着咖啡雾气糊了陈浩一脸，“觉得你们报价单做得太死板。他说做生意要灵活，得多给点情面。”

陈浩捏了捏眉心，这他妈不是明摆着坑人嘛。但他心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
“那客户还有其他要求？”陈浩压低声音问。

张妍眨眨眼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别的倒没什么，就是……说想看看你们团队里，谁负责这块儿最懂行。”

陈浩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他明白客户的意思了。这根本就是在试探，看谁敢拍着胸脯打包票。办公室里那些天天嘻嘻哈哈的人，这时候早吓得躲进厕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