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显得格外刺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咖啡凉了，味道像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苦。老王还在那儿滔滔不绝，唾沫星子被空调吹得四处乱飞，像一锅刚开没开好的滚水。

“……所以说，李总，我们这个方案，绝对是量身定做的！保证您满意！”老王眯着眼睛，手里的激光笔在客户面前晃来晃去，差点戳到对方的眼睛。

对面的李总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陈浩看得出来，这家伙根本不在意老王说的什么，估计心里早就有谱了。老王这番操作，纯属给对面的老板面子上好看。

“好，好，王总，你们辛苦了。”李总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，“我会考虑的。”

老王笑容满面地收了激光笔，拍了拍陈浩的肩膀：“浩子，看到没？这就是人脉！好好干，以后有你喝的汤。”

陈浩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汤？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这点破项目，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做，他们现在是 Audience，活跃气氛的。陈浩把视线转回屏幕，心里嘀咕着，要是现在有个机会，能不能把这家伙踹飞出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陈浩拿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点开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晚上老地方，有你的好戏看。”

陈浩皱了皱眉。他没跟任何人约过，这条短信是谁发的？他回了个“没空”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个“改天”。发出去，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条定位信息。

陈浩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他关掉聊天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键盘上。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变得有规律起来，他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，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。

一个小时后，办公室的灯突然熄灭。老王还在那儿苦口婆心地跟李总解释，可对方根本没在听。突然，老王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王总，不好了！您刚才发出去的文件，有病毒！客户那边系统瘫痪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无比。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水杯捏碎。李总也愣住了，他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，转而看向老王，眼神里充满了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