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总，您看这批货什么时候能到？"孙经理满脸堆笑地凑过来，手里捏着张报价单。

"原则上说，一个礼拜，"王总掏出一根华子，在桌上点了点，吐个烟圈儿，"但甲方那里要是催得紧，提前三天，不……提前两天的样子也能到。"

"没问题！绝对没问题！王总您放心，咱们向来是信誉第一，说到做到！"孙经理离了王总三米远都听见。

叶凡坐在角落里，扒拉着碗里的泡面，面汤都凉了半碗。桌上的笔记本噼啪响，屏幕上是王氏企业未来三个月的库存周转表。等等...

王总手机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叶凡离得近，听清了：“什么？又催？甲方那帮孙子，以为老子是泥捏的啊…算了，加钱，加钱就完事儿。”挂了电话，王总皱着眉对孙经理说：“老孙啊，甲方那边再催，就说我们得加十万的加班费才能提前。”

叶凡嘴角抽了抽。十万个意思，十万块。

桌上那份报价单，标价三十万。孙经理口中的一个礼拜，实际上是十天。三天加钱到四十万，提前两天的样子是四万五。

叶凡翻了个面，继续吃面。他不是在纪实，纯粹好奇。这人设太他妈假了，假得像块塑料，戳一戳就凹下去，摸一摸就滑溜溜。

"叶小子，"老板端着茶杯走过来，"听说你最近在帮着王部做方案？"

"是啊老板，王总那边人手不够，缺个会做数据的。"叶凡放下筷子，"老板您喝茶。"

"年轻人，有前途啊。"老板点点头，"王总那边，你多费心。"

"明白，"叶凡起身，"老板您也歇着。"

老板走后，叶凡打开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"喂，是我。"电话接通，叶凡压低声音，"王总最近在跟你催货对吧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"你怎么..."

"别问怎么，你照做就行。"叶凡打断对方，"报价单那边，二十万。货，明天中午前到。"

挂了电话，叶凡合上本子，把那十张红票子扔进碎纸机。孙经理闻声凑过来："叶哥，什么？你跟王总那边说定了？"

"差不多吧。"叶凡伸了个懒腰，"走吧，下班了。"

"哎？这么快？"

"不然呢？王总那帮孙子，也得有人教教啊。"

走出写字楼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