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冷风卷着沙子，跟针似的扎脸。阿哲抱着那截破布腿，冻得直哆嗦，可嘴角还咧得挺大。怀表揣手里，越捂越烫乎，这宝贝玩意儿，确实不是吃素的。他蹲在“和平城”废墟边上，这鬼地方早成变异兽的窝了。阿哲眼尖，瞅见坡底下有个动静。

是个人的影子，在夕阳底下晃悠。阿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？这鬼地方哪来的人？他立刻收起笑容，把呜咽声（破布腿的）憋得更紧了。那人似乎朝他这边来了，脚步声在沙地上“沙沙”响，不紧不慢，像在打量什么。

阿哲的心脏蹦蹦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知道，遇上人了，不一定是什么好人。这世道，人吃人的事儿，比变异兽还常见。他下意识地把怀表往胸口里又揣深了点，又从破烂兜里摸出把生锈的螺丝刀，握在手里，姿势很假，但阿哲演出得很真。

那人来到他面前，站定，离得有四五米远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阿哲身上。“捡垃圾呢？”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阿哲低头假装看脚边的一块破玻璃瓶，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那人。那人穿着破旧的皮夹克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，上面有几道新的划痕，像是刚跟什么硬茬子打过架。手里拄着根棍子，上面还绑着几块铁，看着不像是善茬。

“是……是呢。”阿哲小声回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老实巴交。

那人“哼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阿哲的破布腿，又扫过他怀里鼓鼓囊囊的破衣服。“这腿，让你小子挺 дизайна 了吧？”设计这词儿他瞎说的，反正对方听不懂就算了。

阿哲装傻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捡的。”他心里盘算，这人看着凶，但还没动手，说明要么是问路的，要么也是找破烂的。如果是前者，那麻烦就来了。要是后者，他倒是觉得机会来了。

果然，那人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就往旁边另一个废墟走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吵死了，净是捡破烂的。”声音渐渐远去。

阿哲松了口气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，赶紧摸出点干粮塞嘴里。他跟这人算是擦肩而过了，但对方那眼神，像是在看垃圾，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