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冷风夹着沙子，抽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阿哲抱得那截破布腿都快冻僵了，可他还是乐得不行。怀表揣里头，越捂越暖和，那股子烫手劲儿，就是凭本事。他蹲在“和平城”废墟边缘，这鬼地方早成变异兽的窝了。

阿哲眼尖，瞅见坡底下有个动静。是个瘦骨嶙峋的，正对着 remains 找东西。那贼眉鼠眼的样子，一看就是拾荒的。阿哲没动，就坐在那儿烤自个儿冻得发紫的屁股。这年头，但凡瞅着个像样的人，都得先防着点。

那拾荒的摸出个铁皮罐子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哈着白气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就剩这点水了。和平城那帮孙子，连个破罐子都不放过。” 阿哲心里冷笑，和平城？那地方早成活埋坑了。

忽然，那拾荒的直起腰，东张西望。阿哲赶紧缩到一堆瓦砾后面，揣着怀表的手抖了抖。怀表里头，老先生说了：别怕，他看不见你。阿哲松了口气，继续数自个儿的破烂——几罐过期的罐头，半截拖把，还有块能擦出火花的石头。

那拾荒的绕着坡走了两圈，没发现啥，又蹲回原地。阿哲盯着他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年头，能碰上的拾荒的，要么是傻，要么是狠。眼前这小子，眼神躲躲闪闪，八成是狠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那拾荒的突然直起身，冲坡上喊：“喂！那边那个！过来帮个忙！” 阿哲愣了。他想起怀表里老先生的话：有时候，需要的不是躲，而是赌。

阿哲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但那怀表暖烘烘的，像揣着个小火炉。他朝那拾荒的走去，脚步虚浮，活像条快冻僵的狗。

那拾荒的瞅见他，眼睛一亮：“行！来就好！帮你把那堆烂铁弄出来，我那边的‘宝贝’，你挑一半！” 阿哲瞅见他怀里抱着一道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个皮包，但上面沾满了泥土。

“好啊。” 阿哲咧嘴一笑，露出门牙，有点龇牙咧嘴。

两人蹲下，阿哲上去就推那堆烂铁。铁管、破车零件，全是硬骨头。那拾荒的使坏，故意卡住一块钢筋，阿哲使蛮劲，嘿咻一声，终于挪开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那拾荒的突然伸手，抓住阿哲的手腕。阿哲心里一紧，但没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