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冷风夹着沙子，抽在脸上跟针扎似的。阿哲抱得那截破布腿都快冻僵了，可他还是乐得不行。怀表揣里头，越捂越暖和，那股子烫手劲儿，就是凭本事。

他蹲在“和平城”废墟边缘，这鬼地方早成变异兽的窝了。上回差点被独眼豹子的口水溅到，吓得他连滚带爬逃回来，引得那畜生在破楼上嚎了好一阵子。阿哲心里乐呵，骂骂咧咧：“嘿，算你倒霉，老子这身臭皮囊还没烂呢。”

手里攥着半块硬面包，是他昨天冒险从烂肉铺后巷里摸出来的。那时候他揣着个破旧的录音机，装神弄鬼忽悠一个 wavler（一种低阶变异犬），愣是把女主伙计给唬跑了。这招虽然骚，但确实管用，狗子屁滚尿流逃了，面包也到手了。单就这本事，比有些人满身肌肉，遇到事儿怂得像老鼠强。

“嘶——”阿哲哈了口白气，把那半块面包塞进嘴里，干得直哈口水。“得想办法弄点热水喝，不然晚上肯定要闹肚子。”他往远处瞅了瞅，和平城那头乌烟瘴气的，偶尔能看见几只变异狐狸在墙头瞎转悠，跟那帮游荡的拾荒者一样，没个准地方。

揣着怀表的手突然动了动，不是他自己动的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把怀表往里又揣了半分。这破铁疙瘩，除了冬天暖手，还真没别的用。上回在垃圾堆里翻，也不知道是打什么赌输了，还是谁可怜他，反正就这么塞他手上了。现在这感觉……怪怪的。

他没多想，该干啥干啥。弯腰捡了个半截玻璃瓶，往远处一个废弃消防栓里灌水。水不咋干净，但总比干着强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那股子铁锈味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抹了把嘴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刚才灌水的时候，消防栓的把手好像……动了一下？不是他自己转的，也不是他灌水太猛引起的晃动。阿哲愣了一下，刚想骂自己眼花，那把手又动了，幅度很小，像是谁从另一边拧了一下。

他站起身，死死盯着那个消防栓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刮过破败建筑物的呜呜声。冷风还是那么刺骨，可阿哲的心头却莫名热乎乎的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他嘀咕着，把玻璃瓶灌满，拧上塞子揣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