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——哈——”阿哲对着空旷的废墟山谷放声大笑，冻得通红的脸蛋上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怀里揣着那截捡来的破布腿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，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。这小子，心思活络。

笑得正嗨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哲猛地回头，警惕地扬起工兵铲，眼神像饿狼一样扫向声音来源。

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蹲在不远处的瓦砾堆里，一颠一颠地往这边挪。那是个半大的孩子，穿得破破烂烂，冻得瑟瑟发抖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布包，像是藏着什么宝贝。

“谁啊？”阿哲压低声音，厉声喝道。

那孩子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摔倒，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抬起头，用一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看着阿哲，小声说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阿哲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带着孩子在外面乱晃荡，还真是越来越少见。不过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阿哲心里还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
“的水？”阿哲重复了一句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，“我这里只有烂泥。”

孩子似乎没听懂，只是眼神更加可怜了，“我渴……我姐姐死了，只剩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家伙，精神挺强韧。可现在这世道，多一个人多一分罪过，少一个人少一线生机。阿哲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从破布腿里摸出半瓶浑浊的剩水，扔给了孩子。

“拿着，赶紧走，别在这里杵着，小心遇上怪物。”阿哲啐了一口，催促道。

孩子飞快地捡起水瓶，连声道谢，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瓦砾堆里。

看着孩子的背影，阿哲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这小子，有前途，可惜了，这世道，没几个人能活到大。

阿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那半瓶剩水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之前和孩子说话的地方，蹲下身，用工兵铲拨开地上的浮土，开始仔细搜索。

不一会儿，他果然在瓦砾堆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洞，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容纳一个孩子钻进去。阿哲顺着洞口往里看了看，里面是一堆破烂，还有……几件看起来挺有用的东西。

他伸手进去摸了摸，发现是一个小巧的打火机和几根火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