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头顶，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，像极了林野在垃圾堆里摸鱼时闻到的气息。他眯着眼，试图穿透那层灰蒙蒙的沙雾，盯着远处那座扭曲的摩天大楼残骸。那玩意儿当年能戳破天，现在倒栽葱栽下来，只留下一截黑乎乎的铁棍子，顶着一堆沫子，像是老爷爷的胡须被鬼画符给砌上去的。

“妈的，又错过了。”

林野咒骂一声，翻身从废弃摩托车的车座底下钻出来，拍了拍沾在工装裤上的灰尘。裤兜里那块松松垮垮的电子表屏幕裂了一道口子，指针走得不正常，但还能勉强看。时间大概……下午三点五十左右？不重要，反正电都停了，看它跟看石头没两样。

他啃着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嚼得牙都快碎了。这玩意儿是三天前在那栋烂掉的超市里找的，包装袋都破了，边角都黑了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末日嘛，干粮就是硬通货，尤其是这种没人要的破玩意儿。

“得去‘铁锈镇’碰碰运气。”林野咕哝着，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铁皮罐头盒。那玩意儿是他用废铁换来的，现在空了，纯粹当防身使。里面以前装过罐头，现在里面只有几颗沙子。

“铁锈镇”是个临时搭建的聚集地，算是个勉强能活下去的地方。主要是那儿有个老学究，据说懂点电子玩意儿，能修理点破烂设备。当然，前提是你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多，或者……够狠。

林野不喜欢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乌合之众。太吵，而且太容易暴露自己。他喜欢独来独往，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这些死城市之间，捡捡能用的零件，偶尔用点自学的“小道消息”， trade 点自己不需要的东西。装神弄鬼那是必须的，不然你怎么解释你怎么会在昨天还见不到人的地方出现？怎么解释你口袋里突然多出几块能勉强发光的能量块？

这些破烂玩意儿，就是他立足的根本。

“对了……”林野突然心念一动，停下来，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脑门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，就是昨天在“钟楼”底下捡的那块破石头，一直扔在口袋里。那玩意儿挺沉，还带着点阴冷的触感。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块石头……好像隐隐约约有点发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