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开心摸着下巴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漫无目的地在松林里溜达。他那身洗得发白、沾满油渍的粗布短打，在绿油油的松针映衬下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，活像个从哪个破烂摊子NPC身上扒下来的装备，勉强穿了身。

“唉……”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，把狗尾巴草扔到一边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在晒太阳，又像是在发呆。“师傅，你说这‘武道’，忒磨人了吧？整天除了练拳，就是练拳，连山门外的野兔都摸不着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脚下一发力，踩断了一根枯枝，没忍住又“噗”地打个饱嗝，咕噜噜翻了个白眼。

这小子，名叫刘开心。人生信条就是能躺绝不坐着，能不动手绝不动手。可偏偏是这么个懒散胚子，不知怎么就拜了“不倒翁”张老道为师。张老道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据说活了不知多少岁，脾气比松树立得还直，就爱收些机灵古怪的徒弟。可偏偏这刘开心，拜师不过三天，就因为偷懒打瞌睡，把练功的木人桩给打倒了，还差点被念紧箍咒。

张老道倒是不怎么生气，只是甩给他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：“练吧，练透了，能当饭吃。”

刘开心把石头踢得远远的，抱怨道：“当饭吃？我看能当磨刀石吧？师傅，我能不能不练了？我想去后山喂鸡……”

“喂鸡？”张老道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出他脑子里来，“练武之人，手无缚鸡之力，和猪有什么区别？”

刘开心缩了缩脖子，咧嘴一笑：“那……那我就是练得比猪快行了？”

张老道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一甩袖子：“滚！去后山，今天日落之前，的山脚下那块臭豆腐石，给我立稳了！”

刘开心撇撇嘴，小跑着去了后山。

后山确实挺乱，除了些杂草树木，还有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怪石，形状像块豆腐，闻着还有股酸臭味，正是张老道说的“臭豆腐石”。

“立稳了？师傅，你逗我呢？这石头都快散架了，立个鬼啊……”刘开心蹲下身，扒拉了几下石头底座，石头晃了晃，差点把他掀翻。

“练！”张老道的声音从树梢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刘开心咬咬牙，双手用力，嘿咻嘿咻地使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