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缘分？”殷辰把最后一口干硬的馒头咽下去，摸了摸油光水滑的肚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大师傅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怎么像在逗我。我要是真能跟啥‘缘分’扯上关系，还用得着跟着您这没正形的跑？

老头没回他，嘴里叼着根枯枝，没头没脑地念叨：“生灭如梦幻泡影，可遇不可求啊……”

殷辰嘴角抽了抽，伸手想把那根差点燎了胡子茬的枯枝拔出来，老头手一挡，“别碰，此木有灵，能解梦魇。”

“梦魇？”殷辰眯起眼，“大师傅，您是属树的？怎么突然说起梦来？我前阵子做的梦挺吓人的，梦见自己被蚂蚁给吃了，还有一次……”

“嘘。”老头抬手打断他，眼神往旁边山坳里瞟了一眼，“别提了，见了那玩意儿，晦气。”

殷辰一愣，顺着老头目光看去，只见几只乌鸦正蹲在半山腰一块碑上，嘎嘎叫唤，那碑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鬼画符。

“那几只乌鸦，看着挺普通的啊。”殷辰扒拉着下巴上的麦粒，“大师傅，您该不会是说……”

“嘘。”老头又打断他，这次他直接站起身，拍了拍殷辰肩膀，“走，下山。”

殷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嘟囔道：“这才几天啊，怎么就下山了？后面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看呢，那什么……”

“后面再说。”老头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腕，“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？”

殷辰一怔，随即用力甩开老头的手，“噩梦？没有啊！大师傅，您是不是又拿我寻开心？我最近睡得挺香的，还打呼噜呢。”

“哼，”老头白了他一眼，“打呼噜是睡得香？我看你是鼾声如雷，扰人清梦！”

殷辰不服气，“大师傅您也太小看我了吧，我可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突然把他往地上一按，按得死死的，“桀桀桀……给本座好好看看，你身上到底绑了什么玩意儿！”

殷辰一惊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馒头喷出来，“大师傅，您这是干啥啊？我好端端的……”

“桀桀桀……我倒要看看，你这身皮囊里还藏了什么秘密！”老头话音未落，突然伸出两根手指，往殷辰太阳穴上一戳。

殷辰眼前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，耳边只剩下老头阴测测的笑声。

“本座倒要看看，你这颗贼胆子里，到底藏了什么！

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