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缘分？”殷辰把最后一口干硬的馒头咽下去，摸了摸油光水滑的肚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大师傅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怎么像在逗我。我要是真能跟啥‘缘分’扯上关系，还用得着跟着您这没正形的跑？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神里全是狡黠，“再说了，这山里，缘分是能当饭吃的？”

老乞丐又啐了一口，这次是吐在地上的一小滩鞋油，但那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殷辰：“能当饭吃？你小子嘴巴还挺损。这山里的‘缘分’，能让你少送几次命，能让你多活几年，能让你……在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之前，多撑一会儿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殷辰那副“得了，少给我卖关子”的表情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听懂了没？你小子命硬是硬，但也不是真金不怕火炼。有时候，躲是躲不过的。”

殷辰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能不能再去那边的溪边摸两条鱼。山里的水虽然清，但鱼可不傻，想捞条像样的，得费点功夫。他偷偷抬眼瞄了老乞丐一眼，发现老头儿正用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看着他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没走多远，两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侧面的密林里传来，紧接着是几声凄厉的惨叫。殷辰动作顿了顿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短刀，而老乞丐则猛地推了他一把，嘴里喊道：“跑！”

殷辰虽然心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，但老乞丐那急促的推力还是让他立刻懂了。对面的密林里，明显有人正在追杀什么，而且下手狠辣，听着就不是善茬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乞丐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着，时不时还咳嗽两声，像是随时都要倒下。殷辰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这老骗子，装得跟真的一样，现在真遇上事儿了，倒仗义起来了。”嘴上却喊道：“师傅，您没事吧？慢点跑，别光顾着跑了！”

老乞丐头也不回，只是摆了摆手，声音带着喘：“别废话！跟紧了！前面有路！”

殷辰撇撇嘴，心里暗道：“切，还知道有路，哼。”但他脚下却不慢，毕竟是天天跟着跑，对这附近的环境还算熟悉。两人七拐八绕，很快就躲进了另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里。

喘着粗气，殷辰忍不住问道：“师傅，干啥跟干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