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能把我累死？”老头儿嗤笑一声，把嘴里的碎叶喷出去，那竹管里还剩几丝绿意晃荡，“你小子，脚程是挺快，就是眼神忒急了。这山里，哪是随便就能撂倒个活物的？得有耐心，得懂眼色，还得……缘分。”

殷辰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啥玩意儿？缘分？我寻思着撞鬼呢，差点把那只兔子给供出来。要不，你老也下去瞅瞅？兴许你运气比我好，直接把山给掀了，兔子自己跳出来献祭？”

老头儿正了正坐姿，眯着眼看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小子，就是财迷心窍。那不是兔子，那是‘雷鸣’，你那两下子，还撂不平它？”

殷辰噎住了，馒头差点呛气管里。“雷鸣？”他咂咂嘴，“我听旁人说，这山里头，有些生灵天生就通灵性，还会放电，走雷劈人，叫‘雷鸣’，听着就牛逼。”

“牛逼是牛逼，可它也不是那么好惹的。”老头儿放下竹管，手指点了点殷辰的额头，力道不大，殷辰只觉得痒痒的，“你那套拳法，花里胡哨的，遇着真家伙，怕是连它的脾气都摸不着。”

殷辰不服气，梗着脖子：“我跟你学的，能差？再说了，你有你的道法，我有我的拳脚，各凭本事，对不对？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老头儿脸上闪过一丝笑意，但转瞬即逝，“不过，你可得记牢了，这山里的东西，不能光靠拳头。有时候，脑子比拳头管用。你那个‘百变巧影’，倒是有点意思，练得勤快点，兴许真能派上用场。”

“还有还有，”老头儿话锋一转，“你那个‘通灵珠’，也该用用了。不是什么宝贝都有用的时候，但也不是什么宝贝都能随时用。”

殷辰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里挂着一颗不大不小的珠子，摸上去温吞吞的，没什么感觉，但老头儿夸它，就是宝贝。“这玩意儿，能干啥？”他好奇地问。

“能让你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，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”老头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这玩意儿用多了，会伤眼睛，也会伤心。”

“啥玩意儿最伤心？”殷辰歪着头问。

老头儿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，上面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