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声？”殷辰把那半块黑馒头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，“鬼才信呢！你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儿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就听见蚊子哼哼，你说是风声？我看你是嫌我吵，故意逗我呢！”他咂咂嘴，馒头在手里暖烘烘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。

老头没回头，手指在树皮上划拉了两下，又往旁边拨了拨草丛，动作挺快，但眼神可精了，一眨不眨盯着前方。殷辰不爽，脖子一梗：“喂，我说老头，你再不说话，我就把这块馒头塞你嘴里了！”

老头头都没抬，但声音提了一瞬：“别动！”

殷辰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但也听话，就坐在那儿，往旁边又挪了挪，离老头有半臂远，心里嘀咕：“什么动静，值得你这么紧张？难道是终于找到‘好东西’了？还是说……前面有‘好东西’要找我们？这两种可能，我都不想去面对。”他偷偷瞄了老头一眼，只见老头的额头微微渗出点汗珠，虽然不多，但在这么阴凉的林子里，挺显眼。

正琢磨着呢，树冠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树叶哗啦啦响，几道身影一闪而过，踩着树枝，动作轻盈得像猫，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前方五十米外的空地上。

“嗯？”殷辰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
老头头还是没抬，但握着柴刀的手，指关节捏得咯咯响。

殷辰看清了来人，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为首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眼神挺冷，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三分不屑。他旁边跟着几个同样年纪的年轻人，个个都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。

最让殷辰心惊的是，那几兄弟脸上都带着刀疤，有的左脸，有的右脸，有的下巴，虽然不多，但都挺难看。尤其是给为首那小子做掩护的一个胖子，脸上横一道，竖一道，活像个人形伤疤砖。

“谁？”胖子率先开口，嗓门粗嘎，带着几分戾气，“这里不牢，赶紧滚！”

殷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：“靠！这就是来找茬的？无缘无故，谁惹毛我们了？”他赶紧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把那半块黑馒头揣得严严实实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
领头那小子冷笑一声：“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