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天气，又热得人头皮发麻。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哑了，连丝风都没个，晒得人腿肚子发软。我叫周文贵，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书生，家里就祖上传下来两亩薄田，遇上这荒年，怕是收成就得打水漂。本来打算是去镇上投个师爷的差事，混口饭吃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瞅见个骑大马的女人，威风凛凛的。那马贼头贼脑的，浑身是灰尘，看样子是跑了长途。女人穿着一身粗布军装，露出半截胳膊，上面全是鞭痕，虎背熊腰，眼神跟鹰一样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绕道走，离那女人远点。

没想到，那女人朝我这边走来，马蹄踩在土路上，“咯噔咯噔”响。我心头一紧，假装看路边的野花，其实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女人走到我面前，翻身下马，马直接蹲在地上，也不吃草，就那么站着。女人身板挺得笔直，脸上擦着粉，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。她问我：“小子，去哪儿啊？”

我脑子一转，装傻充愣：“ uh…去镇上投…投个师爷…”

女人“哈”一声笑出来，声音特别响：“投师爷？你小子看着就不像那块料。穷疯了吧？”

我讪讪的：“莫…莫不是瞧不起我？”

女人用手指了指我：“瞅你那怂样，连句话都说不利索，当师爷？等着给人当孙子吧。不过…看你挺老实，跟我去军营里当个杂兵，管吃管住，咋样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军营？那不是送死吗？可眼下也没别的活路了。我咬咬牙：“行…行！”

女人也不多问，直接把我拉到马后，让我爬上去。马背又宽又硬，我坐得生疼。到了军营，那才叫见鬼。到处是兵丁吆喝，刀枪林立，马匹乱窜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迎上来，喝道：“哪里来的？报上名来！”

女人立马吼回去：“少将！这是新来的！”

少将斜眼看我，满脸嫌弃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想当兵？滚一边去！”

女人一脚踹到我屁股上：“废物！还不过去！”

我“嗷”一嗓子，赶紧跑出去。没想到刚跑两步，又被人当贼抓了回来。一个兵丁把我绑在树上，用烧红的烙铁在我手心烫字。我疼得直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女人冲过来，一把夺过烙铁，狠狠扇了那兵丁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