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子呢，当时肯定是短路了，居然顺着她的话往下接：“老夫老妻是吧？行，那你找老夫老妻的标准是啥？” 程馨先是一愣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，但也没生气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逗我呢，哪有直接问人家标准的。” 她说着，把手里那杯快见底儿的咖啡又抿了一口，“我就是说，我这工作性质，不太能让人安定下来，哪像你，上班下班，挺规律的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头忽然有点乱。规律？我他喵的是规律，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，天天早上挤地铁，晚上加班回家，周末有时候累得直接躺平，有时候又得陪客户喝酒应酬。这样的生活，还有啥意思？可转念一想，我是这生活选的，也没人逼我。要不是爸妈年纪大了，上有老下有小了，我早他妈辞职去海边当沙滩 chairs sales 了。

“是挺规律的。” 我声音有点低，也不知道是咖啡刺激的，还是心里那股子莫名的烦躁，“规律是好，就是……有时候觉得挺闷的。”

程馨像是听出了我的不在意，眼神又近了过来一点：“闷？为啥闷？上班不是挺好吗？稳定，有工资，还能攒点钱。”

“稳定个屁！” 我心里骂了一句，嘴巴却没控制住，“工资？够我看病，够我养家糊口，但不够我活得像个人样！天天开会，写报告，改方案，有时候为一个数据能跟人争半天，争赢了好像也没啥牛逼，争输了憋一肚子气。晚上回家还得看孩子写作业，辅导他做奥数，一脸表情管理失败，一大把头发，天天都有人问我‘是不是压力太大了’。”

我吧啦吧啦说了一堆，也不知道是解气还是咋的，声音不自觉地大起来。程馨就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同情，还有一丝……我读不懂的东西。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平复情绪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？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在这巷子里头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得有点秃的鞋尖。这都啥跟啥啊，我刚想说工作烦，你一乐，我话到嘴边儿又咽回去了。我谁啊？肖紫龙，社会老油条一枚，这点破事儿至于跟个刚认识的姑娘说？